半杯半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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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唐】柴米油盐酱醋茶 中秋番外



陆和明x唐阳生

那也是一年中秋夜,明月如镜悬空,在夜里亮的刺眼。
那时他们还住在一座长满竹林的深山中,一排小小的竹屋是他们师门的家。
陆和明趟坐在床上,脑袋探出床边的窗口,倒望着月光神游起来。
在唐阳生提着大包小包赶回来时,看见的就是一个人倒挂在了自家窗口。
他利落的下地收了机关翼,把包裹里的东西取出来放在小院的石桌上,他一边摆一边喊:“吃饭了吃饭了!老子买了月饼回来,你们要全部给我吃完!”
他这一喊,两边的竹屋内立即跑出不少人。不止是从竹屋来的,还有从屋顶上的,大轻功从空中下落的…
不过須叟,那张石桌旁边已经挤不下第二个人了。
“诶诶慢点慢点,你们的傻逼师父还没吃,给他留点。”眼见食盒都要见底了,唐阳生连忙阻止她们再想伸手的冲动。
一旁的阿越现在个子还矮的很,奶声奶气的发话了,“骗谁呢,师娘肯定自己有偷偷私藏一份给师父。”
她这话引的四周的人是频频点头,要不是嘴被月饼堵住了,她们真是恨不得把师娘袒护师父的例子说个痛快。
唐阳生被说的耳根发红,没好气的朝挂在窗口的人喊道:“小明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那份分给徒弟们了!”
陆和明懒洋洋的伸出一只手,回道:“你拉我出来我就去。”
唐阳生挑眉,取下别在腰间的千机匣往窗口就是一箭。
陆和明的反应也是极快,弩箭将到之时就被他的弯刀挡开,手腕又用力一甩,那炳弯刀就朝唐阳生飞去,稳稳地插在了他脚下前一寸的土地上。
陆和明啐了一口,“小垃圾。”
随后翻身爬出窗,晃悠晃悠地走进石桌,两指捏起一块月饼丢进嘴里,嚼了两口便问:“这你做的?挺好吃的诶。”
说完就想去抱唐阳生,唐阳生毫不客气一把将他推开,哼了一声,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还想我给你做月饼?怕是五仁馅的吧。”
大师姐趁机告状“师娘,今早我们找师父带任务师父不愿意!就该吃五仁的!”
大师姐是长歌门的弟子,穿的是一袭水色长裙,头上别的是淡雅的花枝,偏偏现在脸上挂的是狐狸偷腥一般不怀好意的笑。
还没等陆和明说些什么,这厢阿越又来添油加醋“是的嘞,师父还说这种事情他都不管,要不就找师娘,要不就让我们自生自灭。简直六亲不认!杀人魔头!”
阿越激动起来就不知道用什么词,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一通乱讲。
陆和明见唐阳生又准备训斥他,使了些蛮力一把把人按入怀,低头在唐阳生耳边委屈道:“这月饼本来就是你做的。你做的就这个味道。”
唐阳生抬头望他,眯了眯眼冷笑“对,是我做的。你现在难道不该解释你为什么把带娃的任务丢给你唐爷爷吗?”
陆和明语气更委屈了“灵霄峡的任务明明就该是你带,我当年也是你带出来的。”
这话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再说带徒弟唐阳生也不是带了一天两天了,现在再来问这个问题也没必要,唐阳生咂咂嘴别过身这事就算过去了。
“哎呀!”原本乖乖坐在石凳上吃月饼的二徒弟跳了起来,头上的绑着明黄发带的双马尾也随着一蹦。
唐阳生问“怎了,杏花。”
杏花鼓着张小脸,急的跺脚“七师弟!七师弟不在!”
要说这七师弟也是他们师门最特殊的一个,满师门都是女徒弟,唯独他一个男孩,在七秀被唐阳生捡了回来。
结果七师弟就和陆和明两人心不甘情不愿的拜了师徒。要是陆和明对其他徒弟的态度说是放养的话,那对七师弟就可以说是敌对了。
所以唐阳生为了防止中秋发生些不愉快的事,一早就把他送到自己师父那待着,过上几日再接回来。
果然一提七师弟陆和明的脸色就开始泛黑,他搂紧唐阳生道:“那个小魔头有什么好担心的,就是把他扔进狼窟也未必能让他死。”
“师父,你不可以这样说师弟!”杏花一听就生气,一手提着重剑,一手握着旗就要往地上插。
唐阳生一个激灵赶紧抢过杏花手中的旗,对陆和明喝道:“他现在就算是个龟蛋也已经是你徒弟了!有本事你就把他扫地出门,没本事你就好好待他。”
唐阳生身后沉默半响,良久后面才传来声音。
“切!”
唐阳生失笑,奖励似的亲了亲陆和明。
……
中秋赏月,一众人玩到深夜才各自回房。陆和明喝的醉醺醺,手指插入唐阳生的额发把人压倒在床上,嘴里嘟囔着乱七八糟的胡话。
“诶你别让那群小姑娘离你那么近。”
那是你徒弟,唐阳生心道。
“还有那个,那个你捡回来的那个,性子阴沉沉的。”
这就是你不喜欢别人的理由?
“我跟你说,他就像那种被人从小欺负到大,然后隐忍,最后变成杀人魔头的人。”
你话本看多了吧…
陆和明嘴里说个不停,把自个徒弟的毛病都说了个遍,又开始叨叨他师父的毛病。一张嘴巴拉巴拉的,结果讲着讲着突然没了声,唐阳生抬眼望去,那人已经闭上眼睡过去了……

【明唐】柴米油盐酱醋茶8(3)




陆和明x唐阳生

陆和明离去后,唐阳生收拾好心绪也打算随意走走。这步子还没迈出一步就撞上了人,唐阳生连忙低头去扶,结果那扎着两小辫的女童已经先一步摔趟在了地上,嘴一瘪,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喊。
“哇——!蝈,蝈蝈欺负人!大蝈蝈也欺负人!”
唐阳生伸出去的手一顿,赶紧抬头环视一周,提防着等会不知道哪里蹦出个大人来诓他一笔。
这一抬头没见到什么不怀好意的家长,倒是跑来一个稍微大点的男童,男童手里还拽着一只风筝,脖颈上带的是和女童一样的银项圈。
男童把她扶了起来,揪着她的小辫道:“阿萄快道歉!你撞到人了!”
女童只顾着哭,不断地抽泣着,眼泪鼻涕口水流了满脸。唐阳生看着也有点过意不去,一狠心拽着自己干净的衣角就给女童擦了脸,边擦边道:“无碍,是我自己没注意。”
擦完后,唐阳生看着沾满鼻涕口水的衣服良久,心想这件衣服一定让陆和明来洗。男童摸了摸女童脑袋,又把风筝递给女童,“笨妹妹不要哭了,风筝还给你就是了。”
一提到风筝那女童又是哭:“哇——!我要回家告诉阿娘!你老是抢我风筝!”
唐阳生无言,只得换了一边衣角再次把那女童的脸擦了一遍,哄道:“别哭别哭,你哥哥不会抢了。”
结果男童回道:“你告诉娘我就告诉爹爹!”
女童一噘嘴“哼!爹爹怕娘!”
“嘘!这个事情在外面可不能乱说!爹爹说了,男子汉大丈夫,在外面要顶天立地,在家随便!”
见两人斗嘴斗的差不多了,唐阳生思索着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问道:“你们住哪?我送你们回去。”
“我不回去!”这下两人倒是异口同声。
唐阳生蹲下身指了指广场上来回走动的各方侠士,有的一把大刀扛在背上,有的握着枪骑着马,这样一眼扫去,不用特意去看都能感觉到溢出来的江湖气和一缕漂浮的杀气。
他吓唬两人“看见他们没,这些人没有一个不是手上沾满鲜血的。辛亏你们撞得是我,如果撞得是他们,哼哼,你们现在怕是已经被埋进土了。”
果不其然,这样一吓,两只小手都紧紧抓住了唐阳生的下摆,扬起的小脸又要开始泛泪光。“诶别别别,我送你们,我送你们,你们等我放个东西。”话毕,唐阳生拾起背包使劲往楼上一扔,把背包扔进了屋。再回头两人又是一脸崇拜的模样。
男童兴奋道:“哥哥你是哪里的大侠啊,一定很厉害吧!可不可以教我刚刚那招!”女童虽然没讲话,那头点可勤快,唐阳生都怀疑她脖子是不是面条做的了。
唐阳生故作神秘的摇摇头,“这招可不是一日两日可以练就的。”说完抬脚就要离开,这动作引得两小孩一扑,扒住唐阳生的下摆就坐定了,唐阳生这下是挪都挪不动。
“大侠你就教我们吧!”
“对啊大侠!我们一定好好学!”
“大侠求求你了!”
...
两道声音环再耳边简直比老王笛子还吵,唐阳生一挥手扯开两个孩子,整了整衣摆道:“你们到家了我就教。”
两人一听眼睛蓦然一亮,拉起唐阳生的手跑的飞快,兔子一样的在一群人中窜来窜去,几次唐阳生都差点撞上人家姑娘。等终于停下来,三人已经从交易行跑到了战场区。
战场区边上有间小屋,屋门口蹲了个妇人正在洗衣。两小孩松了拽着唐阳生的手飞奔过去,喊着“娘,我们回来了!”“是大侠送我们回来的!”
那妇人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棒槌,抱过两个孩子,笑骂道:“又玩的一身脏回来,在地上滚过了吧。是不是又在外面惹麻烦了,多大人了还让别人给送回来。”
这一说,唐阳生连忙转开了视线,仔细想想好像是自己坚持把他们送回来的。
妇人站起身,郑重的和唐阳生道了谢,唐阳生摆摆手就要走,结果又被那两个小孩缠住。
女童理直气壮道:“不行,大侠你不能走!你还没教我们那招呢!”
不得了了。唐阳生暗叹。
不过他这么多年的游历也不是空摆在那里的谈资,这么久谁没哄过几个孩子啊。
唐阳生蹲下身,两人立即围了上来,形成了个小圈。他压低声道:“你们家有没有米缸?”
“有!”女童也压低声音回他。
唐阳生举起一只手,并起手掌,再问:“这是什么?”
“手掌!”男童回。
“错!这是手刀。”
“哦——手,刀。”两人点点头,一副悟透了的模样。
随后唐阳生抬眼示意两人看好了,立起的手掌在空中做了一个往地上狠狠一插的动作,做完后他立即收回动作,起身负手离去,“每日对着米缸做这个动作一个时辰,不出一月,便可以练就铁砂掌。”
话刚出口唐阳生就匿了身形,往别的方向走去,等两人再想找唐阳生的身影,早就找不见了。
唐阳生东拐西拐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破了身形,刚打算走出小巷,迎面走来一穿粉衣裳的女孩,女孩身后还跟了个老者,唐阳生稍瞟一眼便知——白发蓝袍,明者。
之所以称作“明者”是因为他们这类人并没有多聪明,达不到“智者”的水平,只不过看得清事实罢了。除“明者”还有“愚者”“避者”等,不过是唐阳生以前为了方便划分人群,自己取的别称。
面对两人走近,唐阳生本想着不过是路人罢了,结果刚擦肩而过,背后传来女孩童稚的声音。
“浩气盟的人就一定是好人,恶人谷的人一定是坏蛋吗?”
虽然没有回头,但唐阳生知晓,这问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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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唐】柴米油盐酱醋茶8(2)



陆和明x唐阳生

“我饿了。”唐阳生道。
“来来来,快下来,我刚诳…赚了笔大的”楼下陆和明想着刚到手的砖兴奋的手舞足蹈,他真是太久没有摸到这么多钱了。
自从上一年再见到唐阳生,两人一直是数着铜板过日子,就连吃顿好的都要去蹭自家徒弟。
唐阳生利落翻身从楼上跃下,本想着跳到陆和明旁边,结果在半空就被陆和明抱了个满怀。
“诶你干嘛呢!”唐阳生一惊,要不是陆和明抱紧了,他怕是要摔个底朝天。
陆和明搂紧怀里的人,在唐阳生脖颈处大力蹭了蹭,掏出那几砖放进唐阳生怀里,道:“太高兴了,我就是想抱你。”
唐阳生小声哼哼“多大个人了…”
陆和明低声笑了笑,想起之前那姑娘给的那本书,道:“《江上轶闻》今早就写了你的行踪,这消息传的速度有点快。”
唐阳生抬眼看着陆和明,过了好一会才道:“你明明知道是谁…”
“昨天那个人是吧。”
“嗯,”唐阳生搔了搔鼻子,有点窘迫“大花也是想给我们招来些生意。”
陆和明立即嫌恶的咂咂嘴,道:“多事,我站在那里就是一块招牌。”
这时远处有一藏剑弟子小跑着过来,金黄的衣带被风吹起,看起来就像财神下凡。
藏剑跑到唐阳生跟前,唐阳生仔细看了看。那人面色清秀,长得白白嫩嫩,一瞧就是江南的小公子。
小藏剑有些扭捏问道:“奇货穷商,有人托我来找你买件东西。”
唐阳生有些意外,打量着来人道:“我就是个卖破烂的,买东西去交易行更全。”
“不不不,”小藏剑听了连忙摆手,大滴的汗珠从他额上落下,也不知道是刚刚跑的还是紧张。
他又纠结了一会道:“那人说你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了。”
陆和明插嘴道:“买个东西还要托人来买,这么遮遮掩掩,你要的东西我们怕是没有的了。”
“小明。”唐阳生提醒到,又示意小藏剑接着说。
小藏剑结结巴巴道:“呃…呃…那个…叫一颗奇怪的鸡蛋…”
……
須叟,小藏剑抱着蛋一跳一跳的走开了,唐阳生手里是一小袋的砖和几本《江上轶闻》。
唐阳生掂了掂分量道:“会干这种事的…”
陆和明接道:“也就阿越了。”
这丫头…人不来钱先到,一个丐帮活的像个藏剑一样。整个师门最不缺钱的就是她,这样看来,刚刚那清秀的小藏剑就是她这几日的小媳妇了。
唐阳生把砖都收好,少见的也感觉到了有钱的滋味,低头刚准备把地上的货物拾起,唇上就传来一阵温热。
“小明!”唐阳生低声警告,这人竟然隐了身形在广场上亲他。
陆和明假装没听到,仗着别人看不见又舔了舔唐阳生的唇才离开,笑嘻嘻道:“今日我去采货,阳生你要等我回来哦。”
等我回来。
霎时间两人同时一怔,唐阳生张了张嘴,半天吐出一字。
“…好”

【明唐】柴米油盐酱醋茶8(1)



陆和明x唐阳生

再睁眼,天已经大亮。
这一觉睡下来唐阳生只觉得满脑嗡嗡地响,头疼的要裂开,满眼都是各种往事来回晃荡,睡了还不如不睡。
唐阳生随意梳洗了一下,斟上一杯茶,走了出去,倚在栏杆上,一边将茶水缓缓渡入口中,舒解清晨的头痛,一边往楼下瞧——楼下陆和明摆了几样物件出来,正兴致高涨的和一群围来的姑娘谈论些什么。
那些姑娘看起来对陆和明感兴趣的很,一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声音传到楼上,唐阳生只觉得太过嘈杂。
有姑娘问:“小哥哥你是去哪里游玩了?”
陆和明笑回:“我去的地方多着呢,黑戈壁,扬州…就连唐家堡我都在里面住过。”
又一姑娘:“那你来成都是长住吗?”
“你还走吗?”“你还缺同游的伴吗?”
这姑娘还没问完又是一人挤了过来,挤来挤去的,陆和明眼前满是人影。终于有一穿水色衣裙的女孩挤了出来,凑近陆和明小心翼翼地问到。
“你是奇货穷商吧。”
那姑娘样貌姣好,脸颊微微泛红带着羞怯的桃色,怀中还抱着今早刚出的《江上轶文》。
陆和明原本坐在地上,懒懒地支着腿和众人闲聊,现下立马坐直了身子,紧张兮兮地和那姑娘小声应答:“你…怎么知道的?”
姑娘的脸又红了几分,将怀里的书塞给陆和明道:“今早刚出的,里面都写了。说奇货穷商来了成都,现在满大街都知道,围着的这些人都是来看你的。”
陆和明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随即眯了眯眼又笑问:“那你来看我做什么?”
姑娘霎时间说不出话来,脸红的和现在的朝阳一个样,支吾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愿意和你一同策马江湖!游历世间!”
终于听到了要听的话,陆和明却是一副哀伤的模样,他叹了声气,面露惋惜之色道:“可惜啊,这么好的女子他怕是见不到了。”
“啊?”
陆和明接着道:“姑娘我和你实话实说吧,我只不过是奇货穷商的…的…身边打杂的。可你知道为什么我家主子来不了吗?”
姑娘一听他不是奇货穷商气的掉头就走,结果听到最后一句话,转回身拽着陆和明的衣服就质问:“快说!他怎么了!”
陆和明摆出的神色更加难过了,扭过头像是有一丝不忍。
“你快说啊!”
陆和明一咬牙,在摆出的几样物件里抄起一件,瞄了一眼就说:“就是这支桃枝!害得主子现在还卧病在床,靠着万花谷的药吊着性命!眼见着就要气绝了!”
姑娘听了眼角渗出了泪花,良久不说话。随后转头盯着他手上的那支桃枝,眼底染上了几分愤恨,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陆和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角竟然也闪着泪光,声音轻的像是怕扰乱了谁的安眠。他道:“这是他的最后一个商品,名为桃李之心。要是把它种在敬师堂,这桃枝会立即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开满桃花。”
说话间陆和明已经悄悄将桃枝塞入姑娘手中,又道:“这最后的一件商品,唉…也不知值多少价…”
话音刚落,姑娘掏出几块金砖扔给了陆和明,再说话时声音有明显的颤抖和浓重的鼻音,道:“他的最后一件商品,便由我珍藏吧。我现下只带了这么多钱,我知道肯定不止这个价,但是可否…可否…”
说到最后姑娘就要哭了,陆和明连忙打住,调整脸部表情,把嘴角使劲往下扯,让自己看起来悲伤一点。
他一手摸着金砖,另一只手摆了摆,道:“就这个价吧,我想…主子知道后也会允许的。”
姑娘憋着泪水,不敢说话,连忙点了点头,捧着那支桃枝跑开了。
陆和明见视野里再没见到姑娘后,立即蹦起来,捧着砖笑的看不见眼睛。一块一块的砖摸了个遍,一抬头见还有几人围着自己,喝道:“散了散了,今日不卖了,不卖了。”
那几人也就没事看个几眼,被这样一赶也都散了。
陆和明收好那七砖,又蹲下身去收摆出来的其他东西,心情好到哼起了小曲。
唐阳生在楼上一杯茶也喝到见了底,手搁出外面,一松,杯子瞬间垂直掉落,直往陆和明砸去。
楼下陆和明头也不抬,听着杯子破空的声音,随意一抬手,把杯子接了个端稳。
“我饿了。”唐阳生开口。

【明唐】柴米油盐酱醋茶7



陆和明x唐阳生


两人悄悄潜入灵霄峡,趁着山衔落日之时,摸上了山。
小阳生施浮光掠影在树梢中射出一箭,无声无息便取了虎啸的性命。待那些人反应过来,树梢只余下微微的颤动和惊鸟在斜阳飞过落下的羽毛。
在唐阳生还为束发,天资绝佳,颇有天赋。
在前段日子门派举行和明教的友谊切磋中,唐阳生一身唐门绝学使的是出神入化,一打二赢过了两名明教小弟子。
当年无人会质疑唐阳生往后的道路,一致认定他是百年难遇之才,往后注定不凡,江湖上将会流传他的传说。
未料到游历江湖不久,唐阳生的光彩愈来愈淡,甚至被其余师兄姐掩过了风头,往后一蹶不振。
有不少人猜测唐阳生此番游历究竟遇到何事,传的最像样的莫过于说他在这趟行程中遭人毒手暗算,尽失一身武功。
当事人对此从不表露些什么,只几人知晓,他并非遇见了什么人心险恶之事,而是遇见了一个人,一个明教弟子。
“你这缺货别粘老子这么紧!”小阳生低声道,伏下身子躲在一块石头后面。
他们现在身处射云的地盘,这里的人手明显增加,一众人立在高处巡视四周。
小和明被推开后又凑了上去,在他耳边道:“你身上好香,是带了香包还是你本身就香?”
“去你仙人板板的狗屁!”
小阳生一把推开小和明的肩,那人却纹丝不动,眯着眼好以整暇的看着他。小阳生身上自然不香,那不过是小和明平日逗姑娘家的浑话。倒是一旁跟着的唐阳生有点心虚,扯着自己的衣袖闻了闻,这些年和陆和明待久了,怕他一身的梵香把自己腌的入味。
小阳生瞪着双圆眼还想说些什么,一支竹箭破空而来。
“有人潜进来了!”“快捉住他!”“杀了他!”“我瞧见他了!”
一时间人都涌了出来,大有倾巢而出之势。小阳生在原地放下一个圆型机关,一跃踏上高台,一镖雷震子对着射云投出去,接着就是一发追命。射云中箭立即口吐鲜血,单手捂着箭伤,另一手不知开了什么机关。
窜着火舌的箭立即从高处坠下,小阳生立即后翻躲开。看射云欲倒不倒的模样,补了次七星,落下台,启动圆形机关回到原处,扯着小和明就是一阵狂奔,边跑边展开机关翼,一溜烟没了人影。
小阳生扯着小和明的衣领在华鹤炎身后一处高地降落,揣着千机匣,抬脚就要往下冲,又突然猛地一顿,回过身对悠闲自在一路上活似个来游玩的人问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身为明教却要来找唐门的人接单子,还有你那把刀,从没见你拔过。是拔不出来还是你不会使?”
小和明歪头一笑,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回道:“我的刀坏了,忘了修。”
“......”
所以是武器坏了干脆任务也不做了?
小阳生咂咂嘴,出生头次感到词汇匮乏,转回身对着华鹤炎的脑袋就是一箭。
“呀呀呀有敌袭!”华鹤炎一顿狂叫,尖叫着往河对岸跑去。
糟了,这一箭没射在华鹤炎的脑袋上,落了偏,扎进了他的右肩。小阳生赶紧追了上去,趁着华鹤炎跑的还不远赶忙补上一箭。这一箭刚落,他就听见身后无数人声响起。一回头,几十人举着武器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一处一处的搜寻着可疑之处。小阳生赶紧匿了身形准备等这些人一过,扭头就跑。
不对!
小阳生突然想起小和明还在原地,好巧不巧的那群人正在往那处搜去。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心态,顾不及浮光掠影会被破,聂云就要赶回去。
突然,一只手拽住小阳生的手腕,硬是把他拉了回来。小阳生被惊得一转头,却什么都没看见。原本以为是小和明的想法也散了,反而一阵寒意爬上脊椎。大白天的,别是闹鬼了吧...
想到这小阳生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也不藏匿身形,只想赶快离开这鬼地方。连滚带爬的沿河岸跑去。
“诶诶你跑什么?”小和明破了暗尘弥散,追着小阳生屁股跑。
直到那天,唐阳生才知道明教也有可以隐匿身形的武功,并且还可以隐身蹦跶的那种。
小阳生憋着气,鼓着张小脸,收起千机匣迈着步往山下走,心里把明尊骂了个遍。
小和明又叫住他“你怎么就下山了?还有一个没死。”
小阳生脚下一个停顿,利落转身,黑着脸端着千机匣重新上了山...
最后那人惨烈的死样就是唐阳生现在看来,也是惨目忍睹。
两人从灵霄峡下来天已全黑,繁星缀空,小和明掏出一根糖葫芦塞进小阳生嘴里,道了别,施了暗尘弥散走了。小阳生边往唐门的方向赶边把糖葫芦吃完了,吃完就是一句。
“呸,酸死你唐爷爷了!”
唐阳生和他并排走着,听到这话眼角抽了抽,不免觉得自己这么多年能活下来也是不容易。看见小阳生吃完糖葫芦余下的竹签,又想起后来偶然见到陆和明自己在厨房煮糖浆,做糖葫芦的景象。
陆和明做的糖葫芦永远都是酸的。
唐阳生走着走着,身边的小阳生不见了踪影,面前的场景也变换了。
这梦是有多长?唐阳生暗暗腹诽,抬眼打量四周。这一看,唐阳生的笑容却是挂不住了。
这是个不大的屋舍,桌上瘫倒着一人。那人身穿唐门的校服,手里把玩着酒杯,目光涣散,看起来难以聚焦。酒杯里的酒还未喝尽,被他这么一转,尽数流了出来,顺着手腕落到他衣袖上湿了一片。这人明显是醉的不清醒了,趴在桌上发丝浸在酒中也不知。
桌上除了几壶酒和他手上的酒杯,还有一个杯子完好的斟满酒放在对面,好似在等什么人来。唐阳生眼神沉了沉,坐在了他对面,神情与其说是难过倒不如说是寂寞。
唐阳生往窗外看了看天色,恰巧那人也抬起头,迷迷糊糊的看向窗外辨认时辰。
窗外夜还深,甚至远处还有几人走动。
两人皆是叹了一声,又转回头。唐阳生深知,这一晚的夜有多长,有多难熬,明日的晨光又是如何的让人厌烦。不过以往种种,现在想来好像总是可以轻描淡写过去。
这一晚,是四年前的一个晚上,陆和明未归已有半月。这一夜,是唐阳生留给陆和明最后的机会,也是留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夜深了,外面滴答的两三小雨逐渐下大,趴在桌上的人还趴着,时不时仰着脖颈看窗外的天,每一看,就是一声叹。他用手指沾了沾酒水,在桌上写写画画,百无聊赖。不用看唐阳生也知道他写了什么,无非就是两人的名字和一些物件罢了。
再后来,雨声逐渐收小直到万物归寂,那人也趴在桌上睡着了,手指浸入酒杯中,整张桌子布满酒水,唯独对面的酒杯任然立在那,里面还是最开始斟满的酒。等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唐阳生就坐着,刚坐下是什么样现在依旧什么样,当年没等完的这个晚上,现在补上。
他静静坐着,双眼望窗外,一会看看窗柩觉得应该要修了,一会又盯着沿窗沿落下的雨露。盯着盯着,天就将要泛白了。那天只不过是比原先亮了一点,趴着睡的人就醒来了。
酒味还没有从这屋内散去,熏得满室一阵迷离。那人抬起头,烛灯已经快燃尽,他一挥手,灭了灯。
那人晃晃悠悠站起,昨夜的酒还未醒。他取来一纸一笔,挥笔写下一字,拾起千机匣,推门离去。
“师娘你要去哪?”门外一丐帮女子拦住问道。那女子眼睛红肿,看来是哭了一夜。
那人瞟过一眼,神色淡然,略过女子,踏着一点余下的月光离去。
“去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从来没有打算回来过。
屋舍内,桌上瘫倒着几壶酒和一个酒杯,另一头,一个斟满酒的杯压着一张纸,纸上只写有一字。
“诀。”

【明唐】柴米油盐酱醋茶6


陆和明x唐阳生

再次睡去的唐阳生依旧睡的不安稳,或许是舟车劳顿的缘故。一个梦境接着一个梦境,扰的唐阳生在夜里不住翻身却是怎么也醒不过来,陆和明在一旁又是打水又是擦汗的忙活到半夜,直到唐阳生拧着的眉头舒展开才睡。

梦境里。
唐阳生走在树丛中,他摸索了半天都不知这在哪。只不过既然是个梦,梦到些再光怪的事物也没什么好惊奇的了。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
林中深处传来一群小和尚念经的声音。唐阳生走去,瞧见一穿着唐门校服的小孩正坐在瓦上,翘着腿,神色悠闲,颇有几分挑衅意味的跟着小和尚念经。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福哈哈哈哈…”
还没等他笑上几声,他突然身子一斜就要往后倒去。眼见就要滚下墙来,那小唐门侧身滚了一圈,稳住身形,抬头开口就骂:“哪个眼睛长屁眼上的敢扯你唐爷爷的裤子!”
在看见自己坐着和尚墙上时,唐阳生就知道这是哪了。这是少林啊,是陆和明头次出任务的地方,也是他他俩的头次相见。想着想着,便觉着这日子过得也真是好笑,嘴角默默染上笑意。
果不其然,小唐门看见一个小明教扒着瓦片探头探脑的瞧他。
那明教生的好看,两只眼睛是不一样的色,这让刚给师兄放出门派的小阳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喂,就你!”小阳生站在墙上插着腰道:“你打哪个地方冒出来的,敢扯我裤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这管事的?”
唐阳生在一旁的树荫下听着自己小时候放浪形骸,各种不找边际的话笑的快露牙。
“管事?”小和明讲着标准的中原话,歪头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阳生看他不信的模样,一咬牙道:“对!就是管事,里面那些念书的和尚都是我管的!”
“哦~”小和明若有所思的模样,道:“那你很厉害咯。”
“那是。”
小和明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轴递给小阳生,说道:“听说你们唐门有接单子一说,我这有一桩生意不知你做不做。”
唐阳生思索着,这先戴高帽再提要求,让别人不好拒绝的方法没想到陆和明天生就会。这脑瓜子小时候不错啊。
小阳生接过卷轴稍微一略而过,合上卷轴淡淡道:“你是在小瞧我吗?”
小和明一见小阳生答应了又笑了起来,摸出一个钱袋看起来沉甸甸的,放入小阳生手中。
小阳生一愣,没懂。
小和明解释道:“你接了单子自然是要给赏金的。”
这可有点下不了来台了,小阳生也就接过几次出门派执行的任务,那懂得接单子这回事。刚刚那呆傻模样,保不齐别人在心理笑话他不懂净装。
他咳了咳,把钱袋扔回给小和明,道:“不需要,我今日心情尚佳,便当交了你这个兄弟吧。”
小和明眯眼一笑,唐阳生看的清楚,这小子肚子里揣的就不是什么好墨水,心里的小算盘拨的是啪啪响。

【明唐】柴米油盐酱醋茶5

陆和明x唐阳生

九月秋袭,微风荡荡,菊花微卷微舒,桂香熏满人间。白帝城前人来人往,一时间人与人只得并肩行走,从远处看去活像个马蜂窝。立在门前的各方侠士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来的——皆是想尽各种奇法潜入白帝城。
白帝城旁的桥面上立着三个人。
“快跑!”一声破了音的叫喊直穿云端。
陆和明一把推开唐阳生,运足了气力把他推到了桥头。
“陆……”
“走!”陆和明眉头拧的死紧,拔出双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双眼死盯着对面的人,背后守着唐阳生在的桥头,腰上的血窟窿还在不住的往外冒血,染红半件衣裳。
不能让他过去。
一定不能让他过去!
对面人影一瞬,那人已经来到陆和明身前,悄无声息。重剑一掠,削走了陆和明肩上的半块肉,轻剑一出,把陆和明捅了个对穿。染了血的剑尖在陆和明背上闪着明晃晃的光。
“呕...”陆和明吐出一口血。
握着轻剑的手再往地上狠狠一扎,陆和明当即被钉在木桥上,他捂着胸腔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震动,肋骨挤在一块,颤着唇说不出一句话。
唐阳生抖着手,握着千机匣就要找不准方位,眼角的泪毫无知觉的往下不停的流。顾不及擦拭,一边流泪一边将弩箭一发连着一发射出,速度之快犹如箭雨。藏剑拔出轻剑,躲开弩箭就要冲来。
陆和明在轻剑拔出的一瞬匿了身形,爬起身,拖着不稳的身子幻光步移去唐阳生处,掳了人就跑,满身血顺着佝偻的身躯划下,经过靴子在地上留下一条扭曲的长痕。
藏剑一挑眉,往长痕消失的地方就是一记风来吴山。
两人立马破了身形,身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血痕。血涌出来遍布全身,陆和明犹如一个血人,只剩一双眼睛还看的见。
“我们退阵营,我们退阵营!”唐阳生扯着嗓子不知道喊给谁听,慌乱之中他别无他法只是一个劲的重复这句话,语气是他从未有的哀求。他害怕了,他当初就不该这么天真拉着陆和明进了恶人谷。
藏剑举起重剑,眼见着就要落下唐阳生却毫无回手之力。
这一剑下去会怎样?
陆和明会被腰斩。
唐阳生的脑袋被这个念头震的生痛,甚至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性。
他大口呼吸着空气,想让头脑清醒些,随即一把护住陆和明,像母鸡护着小鸡的姿势。陆和明待着他怀里动弹不得,气息微弱,张开嘴流出来的就是血“走...开...”
“我们退阵营,我们退阵营,我们退阵营......”
鲜血充斥着他的眼,他一句句说的诚恳,却感觉陆和明的身影在他怀里越来越淡好像就要消失。
不是错觉,陆和明真的消失了,连同着一起消失的还有身后的藏剑和明媚的白帝城.......
“阳生!”
唐阳生一怔,环顾四周。
他手臂还悬在空中保持护住陆和明的动作,抬头看见的却是床帘,侧过头看见的是完好的陆和明拧着眉焦急的看他,一摸脸,全被泪水淌湿了。
“我们退阵营...”唐阳生哽咽着,说着眼泪又要往下流。
陆和明稍转脑子便知晓唐阳生梦到了什么,环紧发着抖的人,抚摸着他的发顶,轻声道:“你忘了,我们已经退了阵营了。”
退了阵营了?
啊,是了。
他们已经退了阵营了。
他们现在人在成都,没有阵营的杀戮,没有你死我活,没有了充斥双眼的血,也没有了差点在他眼前断气的陆和明。
他们现在很好。
唐阳生拍了拍陆和明的后背,闭上眼,窝在他胸口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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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唐】柴米油盐酱醋茶4

陆和明x唐阳生

那人虽面戴遮纱,仍掩不住美艳的面孔,漏在外的一双眼睛仿佛藏着春水,撩人心弦,屹然一副异域阴柔的男子长相。他看见唐阳生后略有惊讶,顷刻便化为笑意,旋着舞步踏出圆毯,来到唐阳生面前,正想凑过去调侃戏弄一番,被一双大手拦住。
陆和明从唐阳生背后压上,一片阴影盖在地上,他面色不善的盯着人,对唐阳生道:“走了。”
唐阳生抬手揉揉他的卷发,对那舞者问道:“大花,往交易行怎么走?”
陆大花撩了撩头发,往身后指了个方向,笑吟吟回道:“你刚来成都,怎么瞧起来一脸狼狈。”
“雨天路滑,顽石似童。”
“什么?”大花未听懂其中的意思。
陆和明翘了翘嘴角,摇着手指得意的重复道:“顽石似童。”
大花依旧一知半解,回道:“像顽童的石头?”
唐阳生未答,也不说对不对,和大花再寒暄几句就要离去。
他半拖着挂在自己身上的陆和明朝交易行走去,没走两步就被拦下。
“干嘛?”陆和明皱着眉。
大花摊出手心示意着,道:“你们打扰我卖艺了,这可是要赔钱的。”
唐阳生扭头就走“我只剩几百金留着买个碗讨钱了。”
没走几步又被拦,唐阳生再回头。陆大花没看他,一双金亮的眼睛盯着陆和明打量许久。唐阳生暗暗握了握拳,出声问道:“怎么?”
陆大花片刻后思索着问道:“这是以前那位吗?”
唐阳生又不答,陆大花神情骤变,喝道:“你竟然还留着他!你还敢和他好?”
这话一出陆和明也要按耐不住了,搂紧着唐阳生,声音低沉“阳生,他是谁。”
陆大花的声音又提高了喊道:“你留着他是想以后再悔一次吗!我跟你说你绝对会后悔!”“他绝对不会后悔!”
陆和明咬着后牙槽,如同压抑着暴怒的兽。
唐阳生留心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围过来,大家都在各干各的事,那几个给大花伴奏的干脆围了个圈聊起天来,就连那些坐在地上的观众,也不过有两三人偷偷的瞧着,并不声张。
陆大花攒着拳头对陆和明吼道:“你净用阿唐的钱去讨女人欢喜!你根本不配他!”
被提及往事,陆和明的脸色如同恶鬼般难看,手往后握住刀柄就要拔。
“小明,小明。”唐阳生随意轻拍了几下陆和明的脸,陆和明一愣,反应过来连忙把手挂回唐阳生脖子上,讨好似的蹭着他的脖颈,一声不吭。
大花瞪着眼睛张了半天的嘴,话在嘴边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气结道:“我要接着跳舞,你们两快让开。”
唐阳生笑了笑,道:“哪日得了空闲我请你吃酒。”
大花撩开长发,从鼻子哼出一声走回圆毯。


在交易行楼上找到了阿越留的房舍,视野绝佳可以看见广都镇的全貌。屋内陆和明烦躁的来回疾行,唐阳生在一旁的桌上清理货物,面色如常。
来回走了一盏茶的时间陆和明的步子才缓下来,几次想开口又闭上了嘴,抓着头发不知道怎么办。
唐阳生做好账,把货物分门别类,取出一些道:“你明早在楼下把这些卖了。”
陆和明心不在焉随便应了声,还在纠结那事,晃神间一看,唐阳生已经解了衣带要睡。他手忙脚乱从包里取出三个杯放在桌上,最终开口道:“阳生。”
唐阳生嗯了一声算作应他。
“我现在没有乱花钱。”
从唐阳生的角度看去,陆和明背对着他垂着头,丝毫不见以前的光彩。他随意回道:“也没有钱给你花了。”
“我...”
唐阳生打断他道:“再不上来我吹灯了。”
陆和明仍坐在床尾没有要挪动的意思,唐阳生取过腰带笑道:“还说你绑我,现在还是我绑你吧。”
说完扯着腰带在陆和明眼前一横,在脑袋后面打了个结。陆和明一楞,才回想起今早的事。唐阳生往后扯着带子,陆和明顺着意往后仰去。只觉眼睛被触碰,竟是唐阳生低头吻上了他的右眼。
“阳生...”陆和明低喘。
“嘘...”

【明唐】柴米油盐酱醋茶3

陆和明x唐阳生

那道长动也不动,端坐在石上,双眼淡漠的瞟了一眼几人又闭上了。
唐阳生琢磨了一会,还是松开了袖口的机关,这人在这里无声无息这么久,武功如何不好估测,但应该在他之上,不过看道长的样子,应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陆和明看了看唐阳生,转回头问道:“不知道长是否知道这里距广都镇还有多远。”
道长不理。
陆和明又道:“不知道长是否知道前往广都镇的路。”
道长依旧不理。
唐阳生上前作了个辑道:“麻烦道长了,我们刚来成都出了点意外现在迷失了方向,见道长气质不凡,定是位侠义之士英雄之辈,还请指点下路径。”
这话文绉绉的可不得了,拿着高帽就往道长身上套,一说自己如何可怜,二说道长如何不凡,若是这都不回话,那道长就反着话变为了狂妄之徒狗熊之辈。
唐阳生双眼紧盯着道长动作。道长重新睁开了眼打量着一行人,目光透露出的皆是拒人千里的眼神。
唐阳生准备了下措辞,想再道:“道......”
道长已经起身拂袖,大轻功一跃离去。
陆和明端的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在一旁大笑道:“诶他不吃你那一套。”
唐阳生瞥去一眼,道:“大轻功赶路,飞遍成都总会看见。”
陆和明脸色一变,飞遍整个成都?他可是背着整个家的家当的人啊!
在他还试图挽回时,唐阳生已和师太分别,目送着师太离开。
陆和明还想挣扎一下“观里肯定有人知道怎么走!你等我去问!”
“不必了,”唐阳生收回小猪“是座空观。”
“空观?没人在?那刚刚那人是...”
“师太一开始就说了她早上在打扫观内,一个借住的人又何时会打扫,想必是观内没有人,她才放下佛道之间的间隙进入,离别时出于感谢或愧疚之心下才把观打扫了。至于那个道长,应该也是最近才在的,不好说。”唐阳生回想道长看他们的眼神总觉得有一丝畏惧掺杂其中,但是说不通,或者说,暂时说不通。罢了,该来的总会来,该知道的也总会知道,不急一时。
唐阳生后退几步,一段助跑越上半空展开机关翼。陆和明无法,只得背着行囊跟上,朝前飞去。

申时,日落之时,两人到达广都镇。
陆和明收回手上的金链,喘着气把行囊一摔地上,倚着包就睡的四仰八叉。
唐阳生道:“包里面有你压不起的东西。”
陆和明纯属当他开玩笑,又在包上滚了两下,回道:“这包里除了你的草药矿石机关还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呼的东西还能有什么值钱的。”
“里飞沙。”
“什么!”陆和明打了个滚翻坐了起来“你说有什么?!”
唐阳生收好机关翼,走入镇内,陆和明只听见他的语气丝毫没有起伏,道:“里飞沙马驹,我走前抓的。”
没等陆和明在后面墨迹的安慰在包里待了半日的小马驹,唐阳生已先一步踏入镇中,好巧不巧还看见了个熟人。
镇口中央铺了一圆形地毯,上空有花瓣栩栩飘落和粉色的丝带飞舞,两旁还栽放了两盆茂盛的树,几人在地毯外吹笛拨琴的伴奏,一圈观众围绕着地毯席地而坐。地毯中央,是一明教男子,戴着面纱,扭着腰,绕着手腕,撩动手指跳着西域的舞蹈。

【明唐】柴米油盐酱醋茶 2

陆和明x唐阳生


接连几日暴雨,天斜路滑,诸多滚石从山上坠落。唐阳生的马车在成都离广都镇还有段距离的时候,车轮被坠石绞坏——从山间滚落一块小半人高的大石,携带着不少零零碎碎的小石块,一齐冲向马车,卡在了后轮里,车轮再一运动,木条都被石头压成薄片了。
“阳生,阳生,你说这是不是‘雨天路滑,滚石似童’。”陆和明背上行囊跟唐阳生打趣。
唐阳生下了马车,多给了车夫些银子打点,放出小猪便直往广都镇的方向赶,像是没理会陆和明的话。
“阳生,你说我的句子好不好,对不对嘛。”陆和明又重新凑了上去,两人中就他一人背了行囊,唐阳生赶路走得快,他只好加紧步伐跟上。
“胡闹!”
唐阳生低声哼了一句,原本泛黑的脸也好像因为得到了疏解白回了些,连带着走路的步子也慢了下来。陆和明一看他不生气了,又从包里掏了把滚圆的莲子,急哄哄的剥开剔了心塞进唐阳生的嘴里。
唐阳生按了按眉心,嚼着莲子道:“我们这是到哪了?”
半路下车,只知道一个行车的大致方向,却不知道目的地究竟还有多远,。
陆和明摇了摇头,又低下头剥莲子笑着道:“这莫不是你管的事吗。”
正说着,路对面跑来一个小孩,小孩手里挎着篮子跑的飞快,后面还有个老太太在追。
“哎哟,宝诶,宝诶,你慢些!奶奶跟不上诶!”
唐阳生赶忙上前拦住老太,问:“老太太,这离广都镇还有多远,你们可是从那过来的?”
那老太急躁的挥开他的手回道:“我个老家伙不知道什么镇什么镇的,上面是有个镇,诶你别拦着我了。宝!你别跑了,小心摔了诶!”
这幅火燎的模样也没问出些什么,陆和明揉了揉唐阳生的头,笑道:“这老太也是着急孙子顽皮,走吧,去前面问问。”
又往前走了段路便看见左侧立了座观,观的规模可以用宏伟来形容,黑瓦的屋檐乌压压一片。迎面走来一位满面愁容的师太,那女子的衣物已被汗水浸湿,看起来疲惫不堪。
唐阳生在陆和明后背上推了一把,眼神在师太和陆和明之间来回移动,示意他去问路。
陆和明笑了笑,瞟了眼观外的一块巨石上方,快速的把剩下的莲子都剥了,走上前问道:“劳烦师太,你可是这观里的人?”
那师太皱着的眉像是更深了,回道:“你喊我一句师太,我自然是佛殿的,我若是这观里的,侠士喊就该是道姑。”
陆和明一顿,笑容微僵,他来中原已久,但依旧分不清佛教和道教的细微之处。他打着哈哈,把莲子放入师太的手心中,又故意讲话带着浓重的西域口音,一个字一个字咬着说“我初到中原还希望师太不要计较,师太知不知这里离上面的广都镇还要行多久。”
谁知师太也摇了摇头,回道:“昨晚雨太大,坡上许多滚石滑落,我便在这观里借宿一宿,今早只打扫了观里还未来得及去镇上。”
“不过,”师太望向观门内“我昨日见到有位白袍道长在观内,但一转眼又不见了,你们要是遇见可以试着问他,他应是知道的。”
陆和明一抬头看向观外那块巨石上的人影,一群鸽子像受惊一样振振飞起,笑道:“道长?是他吗。”
唐阳生随之一怔,手指摸上袖口的机关。
那白袍道长手持长剑在巨石上打坐的端正,听见纷扰睁开眼来。